译自 Dries Buytaert 博客原文：The software business after code scarcity（2026 年 8 月 17 日）。

如果 AI 能凭一段描述就生成一个应用，软件还值钱吗？

这个问题的一个版本，我比大多数人体验得更久。

二十五年前，我把 Drupal 免费发布出去，后来又联合创办了 Acquia——它已经成长为一家围绕 Drupal 构建的大型企业软件公司。

当然，Drupal 的"免费"和 AI 生成应用的"免费"不是同一种，但我不确定这改变了两者共同面临的那个基本问题：如何围绕它建立一门成功的生意。

开源让人可以宽泛地使用、修改、再分发代码，从而让代码变得充裕。AI 则在降低生产代码的成本。前者让人可以复制软件，后者让人可以更便宜地重造软件。

代码免费，改变了客户为什么付费

因为任何人都能免费使用 Drupal，Acquia 从来不可能围绕"访问代码"建立一门持久的生意。从一开始，我们就得用别的方式赚钱。

我们的生意是帮企业在整个生命周期里构建、运行和管理 Drupal 应用。这包括托管，但远不止托管：开发、部署、加固、扩容、监控和改进生产环境应用所需要的整套工具和服务。

专有 SaaS 通常把"访问应用"和"运行它所需的托管与运维"打包在一起卖。而在开源里，组织可以自己跑这套软件，也可以挑选由谁来托管和运维。

当 AI 让应用的重造成本下降，传统 SaaS 那种"软件 + 运维"的打包就开始承压。客户可能越来越不愿意为"访问应用功能"付费，但并不会因此就更不愿意为"在生产环境里运行和管理应用"付费。对开源生意来说，这种经济学并不新鲜。

可靠性成为产品

软件可以免费、或者近乎免费，但"依赖它"从来都不便宜。越多人和组织依赖一个系统，它的价值中就有越多来自"安全、可靠、规模化地运行它"。

一旦人们依赖某个应用，它出故障的代价就和造它花了多少钱没多大关系了。一个花 1,000 美元造出来的应用，仍然可能造成一千万美元的故障损失。

当 AI 让企业应用更容易被创建、改造和集成，它们仍然需要被部署、被加固、被扩容、被监控，并在长周期里可靠地运行。当软件成本下降，可靠性就成了差异化的来源。

Linux 是充裕的；可靠的云基础设施是值得付费的服务。Drupal 是充裕的；可靠的数字体验基础设施是值得付费的服务。

Acquia 在这种经济学里活了将近二十年。Drupal 让代码变得充裕，所以我们把生意建立在"帮组织构建、运行并改进他们用 Drupal 做出来的东西"上。当 AI 让代码的生成成本更低，这个商业模式可能会显得没那么另类了。

无论如何，会有更多软件公司必须回答同一个问题：如果代码和能力都是充裕的，客户到底在为什么付钱给你？